新周开始，贾用心到了厚德医院，刚进大门，听见有人叫他。贾用心一看，此人戴着口罩，一头寸发干净利落。他从眉眼间认出这是他的同学颜武。

两人此前小聚过一次。他从贾主任这里取得真经后，就和红苹果在周日腻了半天加半个晚上。情酣意浓，相见恨晚。

贾主任问，今天不上班？颜武说，当官的命要得紧，连休三天。贾主任说，当官真好，不像医院，再大的疫情，也得顶着脑袋吃饭。

颜武走向电梯，贾主任叫他，电梯停摆了，怕密集传染。走这边，步梯。我俩得保持一米之距。

颜武慢下了靠近贾主任的脚步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同时沉默，爬着楼梯。四楼不高，很快就上去了。

颜武说，人都没有，上啥班哟。不如在网上钓鱼把妹。贾主任怒看了他一眼，颜武自个儿抽了嘴巴。薄如蝉翼的口罩盖在嘴上，颜武空心掌一击，纹丝没动。

贾主任开了门，一股闷臭味让他皱起了眉头。他说，这疫情真恼火，以前活色生香的针灸科，现在也哑了火。

颜武站在门外，贾主任说，进来嘛，进来看风景。颜武一个跨步急进，差点绊在了门坎上，摔个狗啃泥。

贾主任说，来的是客，你坐我这把太师椅。我坐胶凳子，硬着陆，舒服。颜武明白贾主任的话之意，他没推辞，就坐上了。

他说，用心，你这把椅子还真舒服，如畅游春宫，四肢舒展，心神通泰。

贾主任站起来，他忘了洗手。没有患者，他连基本的卫生都忘了，何况是疫情高峰期。他先用酒精搓手，十指交叉，手心握手背，手腕也得润。

他反复洗了一两次，才又坐在了凳子上。他发现没关门，站起来又把门关上了。颜武会意，他依样画葫芦，把自己的手，洗了个彻底。

颜武和他面对面，两人保持着一米的安全距离。两人都想开口，贾主任说，来的是客，你先说。

颜武说，用心哥，我想辞职下海了。以前托我办事的刘姐，她真的牛，人也生得漂亮，能力超强，她经营着好几家酒店，她说要请我去当酒店总经理。

贾主任说，这是好事。以后发财了，提点提点你用心哥。颜武说，这是肯定的，吃水不忘挖井人。

贾主任说，那你今天找我啥子事？颜武说，红苹果和我好好的，怎么这两天突然不理我了？无论我怎么热情，她总是不咸不淡，客客气气。

贾主任说，有两种情况。一是你的进度太快了，大跃情。这和约炮有什么区别。得先培养感情，懂不？

颜武问，怎么培养？贾主任说，和她们谈恋爱，给她们写情诗。火候到位，热情才能到位，记忆才会深刻。

那第二个问题呢？颜武伸长脖子，被贾主任挥了挥手，他把脖子又缩了回去。贾主任说，第二个问题可能是老公发现了，她要闭门思过，面壁重生。

颜武说，做红苹果老公的女人真难。开个小差还要挨批。贾主任说，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，你的老婆也来一个红杏出墙，你还笑得起来吗？

颜武沉默。眉头紧锁。

贾主任见状，安慰他，所以你要对自己的老婆好点。免得吃不饱想点快餐。

颜武会意，他捶了捶腰，说道，别人的老婆虽然好，但多了有点吃不消。自家的也要得频繁，兴致一来，一天晚上一两次，老不叫停，也烦人。

贾主任说，像我们这种，自家的得戴套，别让乱七八糟的细菌害了你的康糟之妻。人家给我们留足了脸面，我们也得把工资奉上，把爱情奉上。

颜武说，用心哥，没想到你没成家，比我成了家的人都还要精通。谢谢你，以后我的人脉宽了，肯定不忘记你，用心哥。

贾主任说，无偿传授了真经，你还得保重自己的身体。你看你，眼眶深陷，皮肤失神。你在那方面用力过猛了。

颜武说，我这老婆天天要学习，一天不学问题多，两天不学走下坡，我的身体，快扛不住了。外面的也想要，屋里的又不得不要。

贾主任说，我不结婚，就是这个原因。想打哪里打哪里，天天生活甜如蜜。颜武问，用心哥，要不我也把婚离了？和你一样，云游四海。

贾主任摇头摆手，他说，别，别。天下女人一个样。再说，你们离婚，孩子怎么办？我就是典型的父母离婚受害者。

颜武说，也许我离家远点，就能摆脱目前的困局。得把当总经理这个职位推动推动。

贾主任问，你真辞职啊，想好，不要后悔。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