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太后有白凤楼,有白凝海。
只白凝海一个,不只是消息探听厉害。搞的那些小动作,让三位王爷憋屈却在凿凿证据面前否认不了一句。
白凝海起身凑到了太后身边,看着盆里的蕙兰:“太后,这兰花,名贵吗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不懂。就觉得,挺好看的。”
白凝海眼神在这屋里转了一圈,看这屋里也就摆着寥寥几盆,于是断了掐兰赠夫的念头。
“这兰,是前些日子如太妃送来的。瞧着花开得好看,就让关嬷嬷放屋里来了。”
“如太妃那处,兰花多?”
“如太妃素来喜爱花草。这宫中,可不就数她那处花的品种多且名贵。”
白凝海看向窗外院子里的几株高大胡杨,道:“花儿娇气,胡杨方得千年不死,千年不倒,千年不朽。”
太后目光也落在了那胡杨上:“可本宫有心似胡杨,命不遂胡杨。”
白凝海没接话。
她知道太后所指的是皇上无子嗣。
她还知道,太后曾跟皇上提过瞒天过海,但被皇上拒绝了。
不仅如此,还召了三位王爷回奉城。
这皇位太后算来计去这么些年,也只不过让当年的四王夺嫡,变成了今日的三王争相。
长乾殿。
万修将伺候的太监,都派去了大殿院门外。
长乾殿大门敞着,裴霁坐在了门槛上。
左边坐着贺元弋,右边坐着万修。
如当年在光佛寺,他们坐在寺里侧门的石阶上一样。
“元弋,今日的雨,能下下来吗?”
“这是钦天监的事,恕臣无能。”
裴霁笑笑:“你当了丞相后,过于谨慎。”
“皇上,君臣有别。”
“嗯。有时朕在这长乾殿内坐着,看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奏折,总会想起我们在光佛寺的日子。那时,朕不是君,你也不是臣。万修,也还是个有着孩子心性的小太监。”
万修垂眸,余光瞥过三双鞋履,也忆起那时他们三个穿着寺里给的僧侣鞋一起坐着吃摘来的野果子。
那时,万修知道自己是太监,是奴才。
可那时年岁小,太子跟他亲近,贺元弋拉着他当兄弟。
倒也算是,无君无臣无奴。
“元弋,你怪过朕吗?哪怕一刻?”